回到病房,她把这些天理出来的东西,在一张纸上排开。

        最上面,是两个她闭着眼都认得的名字。

        蒋赫。下令的。「还能喘就先留着」那句话的主人。她不知道他如今在哪——是还在外头呼风唤雨,还是出了什麽事。但她知道,这个人是顶。是她这条命,最後要算到的那一笔。

        陆兆坤。动手的。那个按住她肩、把她抬走、眼睛里没有人的大个子。

        这两个是明牌。她醒来就认得。

        往下,是一条她刚从那张h单子上m0到的线——

        阿猴。递水递药的那只手。最低,也最先够得着。

        阿猴往上是谁,她还不清楚。当年她只是被送去「调理」的货,没资格知道是谁管药、管账、管场子。她只记得几个模模糊糊的名字、几张模模糊糊的脸,散在那条白得发冷的线上,叫不出全名,对不上分工。

        还有那一夜。

        那一夜,她们本来要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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