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以为，有靠山，有漂亮脸，这辈子就稳了。
後来靠山塌了。
塌得不轰烈。是熟面孔一个一个不见，场子一间一间断，该送来的钱不来了，该罩着的人撤了。大人一个个倒，有的进去了，有的跑了，有的乾脆翻脸。她那时还小，没人跟一个过气的大小姐解释什麽。
她只隐约听过一句：本来有个一直靠她家做事的人，攀上了高枝，转头就把给她家的钱、活、关系，一刀一刀，cH0U乾净了。
cH0U得乾净利落，像早就算好了。
那人是谁，没人告诉她。她只记得结果：漂亮没了靠山，就不再是资源，而成了别人抢着定价的东西。
她就是那样进了夜店，进了酒店，进了蒋赫那条线，一路爬到一姐，再被人从椅子上掀下来，摔成一件坏掉的货。
她那个「一姐」的位子，是顶了前一个一姐空出来的。
那人叫蔡敏珠。林睿睿刚入行那会儿，蔡姐照看过她——教她怎麽看客人脸sE，怎麽在这碗饭里把自己留住。蔡姐有个小习惯：替人倒水，左手两指并拢，轻轻扣三下杯沿，转一转，才推到你面前，说一句「先喝这一口，话慢慢说」。
後来，蔡姐「没」了。对外说是失踪，再没人提。林睿睿心里疑，是蒋赫嫌她「用旧了」，做掉的——可她从没查实过，也没人敢替一个失踪的头牌，问一句下落。
她那时想不到，几年後轮到她自己被「用旧」，竟和蔡姐，是一模一样的Si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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