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就是白色的乳胶漆,有一块因为前年漏水留下的浅黄色的印子。

        “我这个人,“他说着,停了一下,声音里面的沙哑还在但颤抖已经基本止住了,“废了。”

        沈若兰没有反驳他。

        在以前她会说”别这么说自己”或者”振作一点,总会好起来的”。但今天晚上她没有说这些话。不是不想说。是这些话在她嘴里的重量变了。”总会好起来的”这种话,在她现在的处境里说出来,会让她自己觉得荒谬。

        “你早点休息吧。”她说。然后站起来了。

        陈建国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她站起来的动作上,又落在她转身的侧影上。

        他张了一下嘴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沈若兰走向了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是开着的,纱帘在夜风里轻轻地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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