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会激起任何水花。
但叶子底下的水有多深,只有她自己知道。
日子总要过的。
这句话是说给陈建国听的。催债短信也好,欠款也好,日子总要过的。天塌不下来。有我在。
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每个周二或者周四或者沈强指定的任何一天去翡翠湾1703室,换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穿上那件浅蓝色的工作服,按下门铃,走进去,关上门。门关上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日子”的一部分。日子总要过的。不能不过。因为沙发另一头的这个男人还不上的债要有人还,走廊尽头房间里做数学卷子的那个女孩明年的学费要有人出。所以日子总要过的。不管这个”过”字里面装了多少她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的东西。
陈建国吸了一下鼻子。
很用力的一声,把鼻腔里面的东西全部吸回去了。
他用掌根又擦了一次眼角,然后坐直了一点,靠在了沙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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