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的呼吸声。

        远处不知道是哪一户人家的电视声透过墙壁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只有嗡嗡的音调起伏。

        然后陈建国开口了。

        “若兰。”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胸腔的最底部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沙哑的、破碎的质感。

        像是一块已经裂了很多道缝的瓷器终于碎掉了之后碎片磕碰的声音。

        “对不起。”

        两个字。

        不,三个字。对,不,起。

        他没有解释对不起什么。没有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或者”对不起我没能力养家”或者任何一个具体的宾语。就是”对不起”。三个字。独立的,赤裸的,没有修饰的。好像他觉得需要道歉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说不完,所以干脆只留下了最简洁的三个字让它们自己去代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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