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看着她。
看了几秒钟。
他的眼睛里面有好几种东西在交替出现:困惑,怀疑,然后是某种比困惑和怀疑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那种东西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大概是一个意识到自己连最基本的家庭责任都要由妻子来承担的男人脸上会有的那种表情。
他把目光移开了。
重新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些纸。
客厅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上一次更重。
不是空荡荡的安静,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安静,像一只杯子被灌满了水但没有溢出来,水面紧绷着,只差最后一滴。
挂钟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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