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秧苗,学着他的样子,把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秧苗的根部。
“看好了。”张大伯弯下腰,背部弓成了一个极具力量感的弧度。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右手捏着秧苗,像小鸡啄米一样,快速而精准地往泥里一插。
“噗、噗、噗……”
伴随着极其有节奏的闷响,一株株青色的秧苗稳稳地立在了泥水里,间距、深度几乎一模一样。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稳、准、狠。
“这秧苗插多深合适啊?”我一边问,一边试着把手里的秧苗往泥里插。
“噗叽。”我用力过猛,大半截秧苗直接被我摁进了烂泥里,只剩个尖儿露在水面上。
“啧。”张大伯皱了皱眉,走过来一把将那棵倒霉的秧苗拔了出来,“你这是种地还是杀人呢?插这么深,你想闷死它啊?”
“那……那该多深?”我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根指头深。”张大伯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浅了,水一冲就飘了,扎不下根;深了,烂泥不透气,直接就闷死在里头了。得刚刚好,让它既能喝着水,又能透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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