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老式吊扇在头顶“呼哧呼哧”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在苟延残喘。

        深夜里窗外的虫鸣声透过玻璃钻进来,凄厉而单调,更加衬托出屋内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像是要跳出来。

        刚才大姨那句迷迷糊糊的抱怨像是一记警钟,此刻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僵硬地维持着刚刚拉灯绳的姿势,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钟后,大姨那边传来了翻身的窸窣声,紧接着,那熟悉的、节奏平稳的呼噜声再次响了起来。

        “呼…嗤…呼…嗤…”

        这声音此刻听在我耳朵里,竟然比天籁还要动听。

        这意味着危险暂时解除了,那只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缩回了鞘里。

        然而,这种安全感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更加汹涌的、如潮水般反扑而来的邪念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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