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罪恶最好的保护色。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我那一向以乖巧懂事着称的“好儿子”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张因为长期压抑而变得扭曲、饥渴的野兽面孔。
我慢慢地、像是一只正在狩猎的蜥蜴一样,将支起的上半身重新放回凉席上。
竹制的凉席因为我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吓得我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流进股沟里,带来一阵黏腻的凉意。
我停顿了足足半分钟,确认母亲和大姨都没有反应后,才敢继续动作。
侧过身,我再次面向了母亲那背对着我的背影。
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团巨大的热源就在我面前咫尺之处。
母亲刚洗过澡,身上那股混合着猪胰子皂味、痱子粉味以及她特有的那种成熟妇人肉香的味道,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浓郁,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死死地缠绕其中。
我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
适应了黑暗后,借着窗帘缝隙渗进来的一点微弱街灯光芒,那种昏黄而不刺眼的柔光,让我隐约能勾勒出她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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