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的日子,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抹布,又干又硬,擦得人生疼。
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粉笔灰、廉价墨水和几十个青春期男生发酵了一整天的酸臭味。
头顶的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着的也是那种干燥、令人烦躁的热风。
我不停地做题,手指被试卷的纸张磨得发白,脑子里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开小差。
这种时候,我就会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疯狂地想念家里的那股味道。
想念那个闷热潮湿的南方夏天,想念空气里永远散不掉的油烟味、花露水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独特的、仿佛熟透了的果实即将腐烂前散发的甜腻奶香。
记忆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会自我增殖、美化。
那个暑假里发生的每一次越界,每一个擦边球,都在我无数次深夜的意淫中被无限放大。
我闭上眼,就能看见她穿着那件松垮的紫色吊带睡裙,弯腰拖地时,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在领口里晃荡;能想起给她染发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耳后那片细腻温热的皮肤,她身体瞬间的僵硬;还能想起那次停电,黑暗中她因为害怕而紧紧抓住我胳膊时,那对肥厚的乳房挤压在我小臂上的惊人触感。
那些画面带着黏稠的湿意,滋润着我干涸的神经,也像一把把带着倒钩的刷子,把我的心挠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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