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女人,即便现在家里条件好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节俭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
“妈,你都坐了一路车不累啊?进去吧,就当是儿子求你了。”我手上加了点力道,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
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也就是今儿个日子特殊,咱娘俩过生日,不然非得换一家不可。二百二…真黑。”她一边抱怨,一边心疼地拍了拍大衣口袋,这才跟着我推开玻璃门。
前台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低头刷着手机,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住宿还是钟点房?”熟练的口吻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那种关系。
毕竟来这儿的一男一女,十有八九是旁边大专的小情侣。
我脸上一热,正想要解释。
母亲却比我反应快多了。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啪”地一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声音洪亮:“住宿!来我儿子学校来看看的。给我开个房。”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特意强调了“儿子”两个字。
前台小姑娘这才抬起头,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
目光在母亲那张虽然有细纹但极为风韵犹存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我身上傻头傻脑的校服,最后落在母亲肉色丝袜的腿上,眼神里没什么恶意,但探究的意味让我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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