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由于重度劳累导致的异位妊娠破裂,失血性休克。”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异位妊娠?破裂?失血性休克?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炸开,像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又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砸他的胸口。他喘不上气,手指发抖,纸张在他掌心抖得更厉害。
“体温35.2℃,血压60/40mmHg,神志模糊。”每一个数字都像钉子,冰冷地、一寸一寸钉进他的骨头。
他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翻到下一页,手术知情同意书。
“家属签字”那一栏是空白的,干净得刺眼,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把他的理智一点点吞进去。
而在“患者签字”处,祝嘉宁的名字写得支离破碎。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划破了纸张,而在名字旁边,是一个深褐色的、已经变质的血手印。
梁序的视线在那张血手印上停留了许久,久到眼睛生疼,久到他开始看不清字。
手电筒的光柱晃动,映得那片深褐像在流动,像干涸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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