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一下,想起很多年前,她写字一向很好看,笔画干净利落,连签名都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骄傲。
可在这张纸上,她连“祝嘉宁”三个字都写得如此艰难,所以这肯定是骗人的。
怎么会呢?
他的嘉宁最怕疼了。
以前切水果划破指尖都要缠着他要抱好久的人,是怎么在那张连床单都洗不干净的铁床上,一个人忍受剔骨割肉般的疼痛,然后亲手按下这个血印的?
梁序觉得自己要吐了。胃里翻涌着酸水,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除了病历,档案袋里还夹着一张被揉皱的、印有“申城法院”字样的公告复印件被被红笔草草标注了病人遗留。
梁序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直接撕裂了。
薄薄的一张公告复印件,折痕处已经磨损发白,上面满是凌乱的泥点。
可为什么地址那么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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