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悻悻然地跟王灿下楼去见沈之祺。

        “你们是不是明天要上街啊?”沈之祺一见我就惶急地抓住我的胳膊问。

        “是啊。基本上每个系的同学都会参加的吧。诶,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去。”沈之祺很决然地说,她环视了一下寝室里的其他人,加了一句:“你们都别去。”

        “师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王灿刚刚要分辨,就被沈之祺打断。

        “我不跟你们说大道理。第一,我父亲要我转告陈彧,他们当年上街也是为国为民,同学里被开枪打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没人记得死掉的同学,除了他们的家里人。第二,我老板是台湾人,他都知道你们明天要上街,你们就想想这事情有多复杂,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伙子们瞎起劲个啥?!”

        我们大家都面面相觑,觉得师姐说的有道理,但是总有些不那么对的地方,可是也无从反驳。寝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师姐,大家是不是上街,我们没法左右。但是,我如果自己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我想了想,还是很坦然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陈彧,你是不是肯定要去?如果你肯定要去,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师姐。”她那张好看的脸孔从来没有过地严肃。

        “我肯定会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答得平静。然后,看着她转身走掉,寝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她狠狠地带上。

        同寝室的家伙们都骂我无情无义,就这么气走了沈之祺这么好的师姐,今后他们没法再跟着我吃软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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