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摊开的《诗经》书页旁,在那张信纸的边上,还静静躺着一支细长的咖啡搅拌棒。
木质的,用过的那种,一端还残留着干涸的、深褐色的咖啡渍。
而就在咖啡渍上方,靠近搅拌棒中部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淡淡的印记。
粉色的。非常浅,但形状清晰——一个唇印。
极小,极淡,像是她喝咖啡时无意识地将搅拌棒含在唇间片刻留下的痕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所有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急速退去,留下一种眩晕的、失重的虚脱感。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那叠备用试卷。
眼前的一切——那本摊开的《诗经》,那张印着栀子花的信纸,那支带着唇印的搅拌棒——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又无比私密的画面。
它像一扇突然被推开的窗,让我窥见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属于杨俞的私人世界。
我几乎能看见那个画面:某个午后或深夜,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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