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信纸露出的一角,上面有字。
蓝色钢笔字。工整,略带青涩,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已愈。
两个字。
我上学期期末,夹在作业本中缝回复她的那两个字。
那张被我折成几乎看不见的小方块、以为早已被她忽略或丢弃的纸条,此刻正被她仔细地对折,夹在她最常翻阅的《诗经》里,藏在办公桌的抽屉深处。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突然被抛入真空,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狂野的、几乎要撞碎肋骨的重击声。
我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发麻,冰凉。视线无法从那张信纸上移开。那两个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字,在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烧着我的视网膜。
她保存着。她一直保存着。
不仅保存着,还把它夹在她最珍视的书里,放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而这还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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