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疼吗?
其实已经不太疼了,敷料下的伤口正在愈合,传来的是新生皮肉微微的痒。
但此刻,心里某个地方,却因为这四个字,泛起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微痛。
我需要回复吗?怎么回复?也写一张纸条塞回去?太冒险了。直接去问?不可能。
直到放学,我都没有想出妥当的办法。那张夹在单词本里的纸条,像一个安静燃烧的小小火种,熨贴着胸口的某个位置。
第二天,语文课。讲的是《诗经·蒹葭》。
杨俞的声音在教室里流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追寻,这种绵长而无望的思念,构成了中国古典诗歌中一个永恒的母题……”她讲得很投入,眼神清亮,偶尔会微微蹙眉,陷入对某个词句的沉吟。
我听着,目光落在课本上那些古老的文字上,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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