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问题冒出来,但没有一个比纸上那四个字本身更让我心神震荡。
这不是作业批语,不是课堂提问。
这是一个抛开所有身份和场合的、极其私人的询问。
它越过了“老师”和“学生”的界限,直接指向了那个在病床上被她握住手、额头缝针的“赵辰”。
她在关心我。用这种隐秘的、不留痕迹的方式。
我低下头,重新慢慢翻开笔记本,看着那张便签。
蓝色的墨迹在纸纤维上微微晕开,显得柔软。
我看了很久,然后,极其小心地,将那张便签纸取下来,夹进了我随身携带的英语单词本的内封皮里——那里更隐蔽,更安全。
接下来的半节课,我有些心不在焉。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推导着复杂的公式,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清晰入耳,但我的思绪却飘忽着,落在那个清秀的字迹上,落在那句简短的问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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