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纸面上那些工整中带着一丝狂放的字迹,看着那些精心雕琢的比喻和典故,看着那句直指核心的“云踪无定,崖石永固。求不得,固苦;忘不能,亦命也。”
我知道她一定能看懂。
“云”是谁,“崖”是什么,“少年”的痴妄与绝望,“风”代表的阻力和压力,“深渊”暗示的万劫不复……还有那“刹那交辉”的侥幸与留恋,“宿命”的无奈与不甘。
这不再是一篇简单的模仿作业。
这是一封用密码写就的情书,也是一份用古典修辞包裹的绝望宣言。
它摊开了我所有的痴妄、痛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以及那份“忘不能”的、如同宿命般的执着。
我将它混在一叠普通的稿纸里,在课代表收作业时,面无表情地交了上去,就像交上去的任何一次无关紧要的练习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是焦灼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自虐式平静的等待。
我照常上课,做题,沉默。
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她进出办公室的神情,留意着她批改作业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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