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知道我跟着你们，」裴明玉说，「那个地方官的试探，说明他们知道了，然後他们安排了一个人进来。观音的文书是真的，但文书是真的，不代表他来的理由只有文书说的那个。」
悟空把金箍bAng在手心里转了一下，就那麽一下，然後停住，「我自己查，」他说，「你先别动，让他觉得你什麽都不知道。」
「好，」裴明玉说，走回去，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出异样的平静。
悟空决定查的方式，是等。
他打过很多仗，打仗靠力气，但查人靠的是耐心，是让对方放松，让对方觉得没有人在看，然後等他自己露出来。他依然每天和猪八戒说话，语气和从前一样，带着一种师兄弟之间不需要解释的那种熟络，猪八戒也一样回应，两个人之间表面上什麽波澜都没有。
等了五天。
第五天，在一个小客栈，大家各自入睡，悟空没有睡，他用的是一个花果山时期学的法子——七十二变里最小的一种，变成一根头发，就落在猪八戒枕边的墙角，几乎看不见。
子夜之後，猪八戒确认身边所有人的呼x1都是睡着的节奏，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样东西，就着窗缝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开始写字。那不是普通的纸，是一种很薄、几乎透明的东西，写上去的字会在片刻之後消失，但消失之前，会被另一端接收。悟空知道那是什麽，那是天庭的通讯法器，b信鸽快，b传音术安全，是高级职位的天庭官员才有资格使用的东西。
猪八戒在上面写的，悟空在墙角，字太小，看不清，但他把那个形状记住了，等猪八戒写完、把那薄纸烧掉，悟空等他重新睡着，才从墙角飘出去，恢复原形，坐在客栈的屋顶上，把那些字形在脑子里一笔一笔地还原。
他还原出来的，让他在屋顶上坐了很长时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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