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峦被姐姐飞快裹成一个毛巾卷,只露出头发乱蓬蓬的脑袋,他努力从被子下伸出胳膊抱着软趴趴的玩偶,下巴贴在狗头上,乖乖地缩着,看着陶萄又下床去,摸黑开柜子再找一新被子。

        借着几道闪电稍纵即逝的亮光,陶萄总算抽了一条小毛巾被。

        拖着被子爬上床,见郁峦一打雷就会抖一抖,她忍住一点点心酸,过去抱住他,还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捂了捂他的耳朵安慰:“睡吧,我帮你捂住,很快会停的,一会就不痛了……”

        郁峦不止害怕打雷,他小时听到放鞭炮、摔炮、烟花的声音也会突然慌不择路地躲到楼梯下面、桌子底下或是床底下,拽都拽不出来。

        大人们每次都会被逗得哈哈笑:“哎呀,你去哪里啊?这孩子真胆小啊。”

        但其实这些声音对他来说,并不仅仅是胆大胆小的问题。

        陶萄去当过义工后,才听里面的老师说,很多孤独症的孩子都存在生理性的感官处理障碍,他们听到这些声音的感受是和常人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或许只是觉得吵闹,他们却会感觉有一把尖刀直刺大脑,他们是会因此感到疼痛的。

        甚至是剧痛。

        那时,陶萄就愣住了。

        她想起小时的每一年过年,当她欢天喜地和莉莉她们出去放烟花的时候,那个总会捂着耳朵躲回房间,只从窗户底下露出一双眼,偷看她们玩的郁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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