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我知道,那模具内部,早已被另一种物质无声地侵蚀、填充、撑出了细微的裂痕。

        裂痕之下,是持续不断的低鸣,是感官的“倒戈”。

        它们总在最日常、最无防备的时刻,发动突袭。

        譬如洗手时。

        手掌搓揉着肥皂泡沫,泡沫是白色的,细腻的。

        忽然,视野边缘的白色就变了质地,不再是皂沫,而是那天清晨,从她腿间阵阵涌出的、沾在我嘴唇上的、半透明的花蜜。

        画面一闪,也许只有零点一秒,甚至更短。

        短到我的意识还停留在“要洗干净手准备吃饭”这个指令上,视网膜却已经擅自完成了一次跳跃。

        水龙头哗哗地响,泡沫冲走,手变得干净而微凉。

        我甩甩手,心脏在胸腔里迟来地、沉重地跳了一下。

        像半夜被不明方向的闷响惊醒,屏息等待,却再无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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