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熬了足足半个时辰,整个厨房都弥漫着那股子呛人的苦味。
荧用纱布把药渣滤掉,小心翼翼地把黑漆漆的药汁倒进碗里,又端起来试了试温度,确认不会烫到人了,这才端着碗走进卧室。
此刻我还在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连眼皮都睁不太开。
荧把碗放在床头,坐到床边,一只手扶起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端起药碗,轻轻送到我的唇边。
“喝药。”
烧的十分迷糊的我听到这个断断续续又十分飘渺声音后勉强张开了嘴。
然后让他把药倒进我的胃里面。
那股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并在五脏六腑里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暖流,虽然嘴里苦得发麻,但那种仿佛要把整个人烧成灰烬的灼热感终于稍微退去了一些。
我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脱水的沙漠里被人拖了出来,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我费力地眨了几下,视线才从模糊的光晕中慢慢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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