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上完之後林沫收到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屏幕上是那块船木残片摊在白sE桌面上，旁边放了一把刻度尺，窗外的自然光从侧面照进来，把「航」字最後那一道微微上g的笔划照得分外清晰。照片底下附了一行字：「晾乾了。b你我想的保存得都完整。」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赵小满从後面拍了她肩膀一下说「你看什麽看得这麽入神」她才把手机扣了下去，说「没什麽」。可扣下去之前她偷偷截了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相册，相册的名字只有一个字——「航」。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到十一点还没睡着，手机忽然亮了。岑航发来一条消息：「我刚做完一个梦。」
她翻身坐起来，打字：「什麽梦？」
「梦见你坐在甲板上梳头发。月光很亮，你的尾巴泡在一桶海水里，尾巴尖偶尔拍一下桶壁，发出很轻的水声。我蹲在边上问你饿不饿，你摇了摇头说你不吃东西，你在等月亮落下去。」
林沫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这个场景她梦见过——那个商人蹲在水箱旁边陪她说话，她靠在木板壁上，尾巴尖确实会偶尔卷起来轻轻拍一下木壁，发出「啪嗒啪嗒」的细响。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个细节，可他梦到了。
她没有回覆文字，直接录了一条语音过去。语音只有十秒，她只说了一句话：「那天月亮没有落下去。後来你在甲板上陪我看了天亮。」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回枕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过了大约半分钟，手机又亮了一下，她m0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段简短的文字：「那我没有告诉你，那晚是我第一次觉得天亮太快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机扣在x口，仰面看着天花板。黑暗中她的嘴角翘着，心跳又急又稳，像有cHa0水正在她x腔里一下一下地涨。
第二天中午林沫去食堂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来，岑航的声音b平时沉了一些：「我刚接到我爸的电话。他问我这几天在查什麽，谁帮的我。我说是个同学，他没追问，可他已经让人去查市海洋局的调阅记录了。」
林沫的脚步慢了下来。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从她两侧经过，有人擦到她肩膀说了句「不好意思」，她没注意到。她握着手机走到旁边人少一点的树下，压低声音：「那他如果查到你调了哪些档案……」
「那就只能提前摊牌。」他的声音平静，可她听出平静底下压着的一层紧绷，「今晚我回家一趟，把东西带去给他看。」
「我陪你去。」
那边沉默了两秒。「好。六点半校门口见。」
挂了电话之後林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太yAn从头顶照下来，秋天的yAn光不算烈，可她後背出了一层薄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那片青痕的颜sE在白天总是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可此刻她盯着它看的时候，它似乎在微微发烫，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替她紧张。
她攥了攥拳头，把那片烫意收进掌心，然後转身走进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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