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木头腐朽气息的浊流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侧过头,用手帕掩住口鼻,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金丝眼镜的镜片瞬间蒙上了一层细密的灰。
她眯起海蓝色的眼睛,适应着屋内昏暗的光线。
客厅里,搬家公司的工人已经将她从东京运来的寥寥几件家具和日用品随意地堆放着。
一张蒙尘的旧书桌,一把扶手椅,几个装着书籍和杂物的纸箱,还有她的被褥包裹,像搁浅的船只,散落在空旷的地板上。
阳光从蒙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无数飞舞的微尘,它们无声地旋转、升腾,如同她此刻纷乱又空洞的心绪。
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如此……临时。
一种巨大的、令人手脚冰凉的茫然感攫住了她。
这就是她新生活的全部家当?
这就是她逃离后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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