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墨尘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指尖的赤芒不安地跳动了一下,旋即熄灭,“爹出事那日,坊间都传是意外。甑锅老旧,支架腐朽。灵堂就设在酒坊院里,只是希望爹在人间弥留之际,能多喝一些他自个酿的酒。”
从此娘独自坐在空荡的酒坊里。往日光洁的酿酒器具蒙了尘,那双杏眼失去了神采,终日红肿着。酒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她却浑然不在意。
这日黄昏,她将赵新城唤到院中:“新城,你还年轻,不必守在这荒废光阴,还是另谋出路吧。”
赵新城扑通跪地,声音哽咽:“师娘,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一走了之?求您让我留下,好歹能照顾您和师弟师妹。”
烛火摇曳,映着他诚恳的脸。娘心一软,点头应允。
起初的几个月,赵新城确实勤恳,里外操持,将酒坊打理得井井有条。娘渐渐放下心来,偶尔还会教他几个酿酒的要诀。
然而岁月流转,不过半年光景,赵新城的腰杆挺直了,说话声也响亮了。
他开始对酒坊的伙计呼来喝去,对娘的称呼也从恭敬的\''师娘\''变成了亲昵的\''红袖\''。
直到一个雨夜,他借着酒劲推开房门:
“红袖,这酒坊不能就这么倒了。你跟了我,咱们一起把\''醇墨坊\''的招牌重新立起来。”
娘猛地起身,烛光下脸色煞白:“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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