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醇墨坊里已经蒸腾起浓郁的酒气。
墨文远高大的身影在雾气中忙碌,古铜色的臂膀上挂着汗珠,正俯身检查刚出甑的酒液。
巨大的酿酒甑锅在灶火上嗡嗡作响,蒸腾的热气里满载着一家人的希望。
七岁的小墨尘趴在门口的橡木桶上,看着父亲宽厚的背影。突然,“咔嚓!”
木料断裂的刺耳声响撕裂了晨雾。固定甑锅的支架毫无征兆地崩裂,沉重的木石结构连同滚烫的酒液轰然倾泻!
“爹!”
小墨尘的惊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被白茫茫的蒸汽吞噬,滚烫的酒液如洪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那个曾经永远挺直的脊背。
当邻里闻声赶来时,只见墨文远倒在狼藉之中,全身皮肤已被烫得不成样子。
等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到,这个曾经生龙活虎的汉子早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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