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然十分明显——对方送来的,很可能是一个并不受重视,甚至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
萧书白一直微微低着头,此刻听到母亲的话,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帘,望向高踞凤座之上的母亲,那张阴柔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温顺的笑意。
“母后所虑,儿臣明白。”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然,儿臣自身的资质,亦不过是平平罢了。”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与失落:“这些年来,母后为儿臣倾注诸多心血……然儿臣愚钝,未能如母后所期望那般……终是……愧对了母后的栽培……”
他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握紧,指尖微微泛白。
每一次提及自身资质,都像是揭开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尤其是在这位光芒万丈、如神祇般的母亲面前,他那中人之姿的修为,更显得黯淡无光,甚至像是一种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为了稳住情绪,再次抬眼看向母亲,眼神真挚而恳切:“如今凰天国国事艰难,四邻环伺,一切仍需仰赖母后支撑。儿臣能为国家略尽绵薄之力,已是万幸,又岂敢挑剔联姻对象如何?”
这番话,既是自我贬低,也是在向母亲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也接受这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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