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少爷这是还没歇下?”

        艾拉指尖轻轻划过胸针的花瓣,看着夜鸣的眼神里裹着温软的笑意。

        “这么晚叫我来,难不成又想听《荆棘与吸血鬼》的故事了?”

        她刻意避开了“捕猎”、“鲜血”这类字眼——自从三年前某个雨夜,夜鸣看到她袖口沾着的铁锈渣突然沉默后,她便再没在他面前提过外出的细节。

        她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年,棕发被窗缝漏进的风搅得凌乱,额前碎发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极了八岁那年的冬夜。

        那时她浑身是伤,左侧肩胛骨被银质猎矛刺穿,黑色的血浸透了残破的斗篷,蜷缩在宅邸后门的冬青丛里,意识模糊间,就看见个穿着毛绒睡袍的小不点举着蜡烛跑过来,蜡油滴在他手背上都没哼一声。

        “别、别害怕!”

        像个圆鼓鼓的可爱毛绒团子,夜鸣踮起脚,用胖乎乎的手扯下自己的围巾,笨拙地裹住她流血的肩膀。

        “我会救你的!”

        他还把怀里揣着的桂花糕塞进她嘴里,糕渣沾在她沾着血的嘴角,却像寒冬里最暖的火星。

        后来他硬是拖着比自己还高的她,找管家要了绷带,又哭着求母亲“让姐姐留下养伤”——从那天起,重伤濒死的艾拉,成了专属于夜鸣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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