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翻涌时,艾拉眼底的猩红柔了几分,嘴角牵起浅淡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夜鸣在书房撞见她擦拭肩胛骨的旧伤,明明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只问“要不要喝热可可”,半句没提她伤口反复的原因——就像她也从没问过,他枕头下那枚生锈的仓库铁门栓,是从哪里捡来的。

        “才、才不是!我,我已经不是要听故事才能睡的小孩子了!”

        夜鸣的脸“唰”地红透,耳尖烧得滚烫,猛地别过头去,攥着窗帘的手却更用力了。

        他瞥见窗台上那盆枯萎的蔷薇——那是去年他模仿仓库外的野蔷薇种的,艾拉看到时只说“颜色好看”,却从没来过窗台浇水。

        等他再转回来,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了层羞赧的水汽:“抱歉……我知道现在是你养伤休息的时间。”

        他刻意没说“觅食”两个字,就像每次艾拉深夜外出归来,他都只端上温好的浆果茶,不问她去了哪里。

        “傻孩子。”

        艾拉忍不住轻笑,声音像浸过寒泉的银铃,“别人的事我或许会推,可少爷的请求,哪怕是半夜要热汤,我也会去的。”

        她往前走近半步,月光恰好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夜鸣单薄的肩线上。

        她注意到少年左手腕内侧有道浅淡的划痕——那是半年前他“不小心”被美工刀划的,当时她舔舐伤口时,分明闻到了仓库铁锈的味道,却只说“下次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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