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的夜雾漫上来,湿漉漉地贴着皮肤,温梨赤着脚踩在湿冷的石板路上,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大门口的。
守夜的保镖不在,铁门虚掩着。
温梨走出大门,冷风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远处路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模糊成一片。她抱紧双臂,慢慢往山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敢叫车,怕留下痕迹,只能一步一步挪回去。裙摆被夜露打湿,黏在腿上,风一吹,冷得刺骨。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时,温梨终于看到了温公馆的轮廓。她绕到后门,轻手轻脚地推开,厨房里还没人,只有灶上炖着汤,热气氤氲。
她踮着脚上楼,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她慌忙躲进阴影里,是早起打扫的女佣。
等脚步声消失,温梨才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眼泪混着水流进下水道。
她用力搓洗着身体,想把裴司留下的痕迹全部洗掉,可大腿内侧的指痕、胸口的咬痕、还有身下火辣辣的疼。
温梨蜷缩在浴缸里,水渐渐冷了,可她不想动。
天亮了,温公馆渐渐有了人声。她听见楼下传来大哥的声音,似乎在吩咐佣人准备早餐。
她必须振作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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