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夸奖您绞尽脑汁地说了几句动听些的话吗?不,不,我才不在乎您说什么,也不在乎您对我的态度,您这般的凡夫俗子哪里配对我的做法评头品足?斥责不行,赞美更不行!只要议论和置评就是原罪!”完了,玛丽帕兹似乎听起来更加生气,这下要遭殃了,罗德先是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又赶紧分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既然怎样回答都让你不满意又为何多此一举?你都已经得胜,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想让我匍匐在你脚下奉承,直说就行!非得要将猎物折磨的身心俱疲后才满意?”罗德越说越真情流露,“别忘了是你之前要求我说好话的,你这喜怒无常的暴君!我要收回之前反驳你心肠恶毒的言论——”

        “暴君,我喜欢这个称呼!”玛丽帕兹的声音又忽然愉悦起来,而罗德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这代表了我起码不是待宰的羊羔,而是能司掌凡人生杀大权的君主,所有人都得听从我的号令……要是我真成了暴君,我肯定能活得比现在更好,不是吗?可惜,世界上的事情太多不是我说了算的。”

        “所以暴君陛下,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你忽然将我锁在房间里,我又保持蹲姿太久,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双腿存在了。”

        “我没有那么无聊,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我……”罗德没有听清楚玛丽帕兹的后半句话,房门的门锁被人从外面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动静。

        “离去!邪灵,以天父之名,以圣子之名,以圣灵之名!”罗德来不及反应就被水泼中,恍惚地睁开眼睛,他浑身湿透,眼睑挂着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坠下。

        “以这被祝福的十字圣号,以我等的神主命令你!殉道者的血命令你!”罗德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老神甫。

        “再不敢侵扰他,再不敢隐藏于他内!离去!”罗德骇然地原地跳起来,“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感谢神主,您醒过来了,罗德先生……”神甫的手里还端着盛满水的瓦罐与经书,“您方才忽然中了邪,准确说,您似乎被尸体吓到,惊惧万分,晕倒在地后并且开始说胡话……蒙主垂怜,附在您身上的魔鬼已经退却,您康复如初了。”神甫边说边将一柄镀银——至少看起来是镀银的十字架塞到罗德手里。

        “……”眼前是罗德自己的卧室,他使劲地甩了甩脑袋。“我知道……不对,我什么时候回到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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