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有心智的木偶,我是没有心智的木偶。”他在心里反复默念。

        “无趣的家伙……让我失望。”不一会儿,罗德听到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过,您的确不该遭受这些的,您是没去背负原罪的披着狼皮的羔羊,大地的漩涡不分好歹地吞噬着所有路过的人,如若您想解脱……喂,你手里的剑只是根小牙签吗?把它刺向我,只要戳穿我的心脏,你就可以得到解脱了,我猜是如此。”罗德支起耳朵……玛丽帕兹的声音传到他耳中,简直是给他喝下了下蛊的蜜水,他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因此流淌地更欢畅了不少,几乎就要立即答应下来,再爽快地执行玛丽帕兹的提议了。

        “我不会这样做。”良久后,罗德终于积攒起来开口说话的力气,“我不会做敌人希望我做的事情,哪怕这听起来很诱人。”

        “白痴。”玛丽帕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那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您都只管承受吧,那都是您应得的,我很期待您接下来所承受的折磨——”

        “我想问您,夫人,您到底是死而复活,还是靠着伪装蒙骗别人?”罗德打断了玛丽帕兹。

        “哦?当然是我就是圣灵的化身,死而复生只是权柄中微不足道的一初。”

        “那您到底有没有杀人?”

        “您啊,总是喜欢做些无用功,想必您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何苦要再枉费口舌呢?”

        “不,我并非如此……说实话,我有些动摇了,我开始怀疑您到底是否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虽然我还是认定您为难凯特小姐和利用约亚这条疯狗的作为是卑鄙的。”

        “理由呢?现在您必须得拿出来足够有信服力的说辞了,否则我会以为您只是屈从于鬼魂临头的恐惧,以为您是在坑骗我,然后在盛怒之下拧掉您的脑袋——或者命根子。”

        “因为我不认为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持您谋害旁人,相反,若要得出您是一切罪魁祸首的结论,推理中就会漏洞百出,这违背了我秉持的信条,譬如您若是真真正正谋害了提阿马特伯爵,他的遗孀,一名对您恨之入骨的夫人,还有……呃,您的老仆,自然不会自始至终没有私下点明您为凶手,只是在控诉那到底无法查证的唯心主义的‘心思恶毒’……至于后来为难凯特小姐,您自己说过,自己是圣灵的化身,都能死而复生,那么置仇人于死地,又何必等到现在?约亚在您‘死后’自作主张,那是他主观决定的事情,您甚至都构不成教唆的罪名……好吧,这句话从我口中讲出感觉毫无说服力,毕竟我最开始还考虑过用私刑处置您来解决麻烦,不,不只有最开始,中途更是数不清……现在看来,我似乎该庆幸自己没有从刀尖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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