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起来的第三天,她开口要手机。
「小姐乖。」赖管家笑得一脸慈和,「手机院长收着呢,怕您看了乱七八糟的,刺激着、想岔了。安心养病,旁的别C心。」
她又说想下楼走走,闷了快一年了。
「外头风大,您身子还弱。」还是笑,「等大好了,赖叔陪您去。」
句句「为你好」。句句不准。
林睿睿垂着眼,乖乖「嗯」了一声。
她认得这种人。涂建林安在病房外的这只眼睛,管钱、管门、管佩瑜小姐要什麽准不准——全经他的手。要出这扇门,先过他这一关。
她吃的第一个亏,是因为急。
那几天她装睡,听赖管家在门外打电话、看他签单子,隐约觉出这位忠仆手脚不乾净——送进来的东西,报的数和进来的数对不上。她没m0清全貌,就沉不住气,趁他来哄她,半试探地问了句:
「赖叔,送进来的东西,怎麽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她以为这一句能让他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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