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乔然,也没看陈知,只是把水杯放回杯垫,轻轻一声:“边界。对我们而言,有些东西可以重写,有些不行。可以商量的是‘怎么走’,不可以商量的是‘要去哪里’。”
话落,乔然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的手在桌面下找到了宋佳瑜的手,不是牵,只是用指腹轻触,像在喧闹里给她递上一块轻小的石头:“我在。”这个动作并不避讳:她们的关系是公开的,在这屋子里无人需要假装聋哑。
陈知眼角捕捉到那一瞬,胸腔里一紧,不是惊讶,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收缩。
她把杯子移了一厘米,重新对准杯垫的圆心,像在暗暗校正一个被风吹偏的点。
晚宴过半,服务生撤下第一轮前菜。
乔然下场巡视,和不同的来宾交换两句。
她的步伐利落,礼貌里有一种不费力的亲密。
走到宋佳瑜这桌,她不坐,只侧身靠在椅背一线,俯下身与她低声说了句:“十点半,我们移步小间。”
宋佳瑜点头,“好。”她的视线没往旁边分,可指尖仍留在方才那一瞬的热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全部的孤岛感就被改写。
她知道这不是工作,这是爱的公共形态:体面地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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