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你不是很想回去?」
「阿你不是很白目?」
「阿你不是很少爷?」
这些充满刺的话语,总是让年幼的我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隐藏在这些尖酸刻薄背後的秘密。
他总是在生母打我打到几近失控、快要忘我的时候,刻意用这些酸言酸语把话头抢过去,顺势打断那如同雨点般落下的藤条。
他用一种极度隐晦、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在我绝望又极致孤独的生存游戏里,偷偷塞给了我一丝丝的希望。
他总会找藉口带我出门去买槟榔。
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麽买个槟榔总是要带着我?直到後来我才懂了,因为他每次买完,都「一定会」刻意绕路,骑回我N妈家的巷口,让我远远地看一眼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家。
而且经过那里时,他的摩托车总是骑得很慢,很慢,好像是为了能让我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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