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刚读小学一年级。每天放学後唯一的行程,就是等着被修理。

        在这个地狱里,只要她想打你,永远不缺理由。

        因为学校老师打电话来关心我身上的伤痕,吵到她睡觉,被打;

        因为我帮忙搬她摺好的纸莲花,不小心掉了一颗在地上,被打;

        因为我在被罚跪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偷瞄了一眼电视,被打;

        因为那个亲生姊姊自己把钱花光了却忘记,跑去诬赖是我偷的,被打。

        总之,理由从来都不重要。

        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狱里,有一个人,稍微有点不一样。

        他是这个房子里的另一份子——姨丈。

        在生母和其他人面前,他对我总是极尽冷言冷语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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