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声,如同丢垃圾般,将他那具已经软得像一滩烂泥的身体,重新丢回了那个冰冷而又肮脏的人形凹坑之中。

        然后,我强忍着身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虚弱与无力感,头也不回地,向着西边听雪斋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去。

        我知道,我必须要在陆丘的面前,撑住!

        因为,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次性地,把他打到痛!打到怕!打到他一看到你,就会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而在我身后,那个躺在人形凹坑里的陆丘,正用一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怨毒、以及……一丝丝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摇摇欲坠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那只还能动弹的、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这个仇,他记下了!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将今天所受到的屈辱,千倍、万倍地,还给那个名叫李凡的……杂种!

        我拖着那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向着西边那座孤零零地矗立在绝壁之上的听雪斋走去。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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