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如往常般跪坐在柔软的踏板上,为他脱去沾染了夜露微凉的靴袜。
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低垂着头,视线落在他袍角精致的云纹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去解他外袍腰间的系带。
那丝滑的绸缎系带,此刻在她手中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解不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巨大的心绪冲击和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压迫下,她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恐惧和卑微挤压出来,艰难无比:
“爷……奴婢……奴婢这般低贱的身份,真的……值得爷这样……护着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充满了不安和自我贬低,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贺雁青原本正闭目养神,闻言,那浓密的眼睫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跪伏在自己脚边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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