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黑色的东西柔软、温热,像半凝固的脑浆,又像刚出生不久的某种神经团,随着你指尖压力轻微地颤抖、滴出一丝丝气泡状的液体。
触感不属于任何肉体部位,却带着与那根血肉如出一辙的熟悉温度。
奎茵伸出脚,踩过地上的白浊痕与碎断分身残肢,步伐极缓,像猫一样勾着肩膀低下身体。
她弯腰,红蓝发尾滴着不明液体晃过晓樈的面前,指尖将那块黑色东西夹起。
这是什么呀~?
语气甜甜的,像幼儿园游戏时间的小朋友靠近一个哭到鼻涕乱流的同伴。
她把那团湿热黑色情绪体凑近自己的脸——视线瞇成弯月,指尖还握着那根被舔得湿透、仍在抽搐不止的血肉。
你掉出来的?
她凑近——靠得极近,整张脸贴着晓樈的脸侧,唇与他耳朵仅隔半寸,连呼吸都灌进去,像温暖恶意的嗫嗫低语,是从你里面、流出来的……?
晓樈的身体已无法维持稳定,骨节仿佛脱位,他那双横瞳像炸开的金属球,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掌心的东西,眼角流出一行透明得近乎白色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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