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言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疾风都等得焦躁，把秋千吹得来回摇曳，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顾容月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yAn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Y影。他的耳朵红得很厉害，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像被夕yAn烧着了一样。他抬起头，那双浅棕sE的眼睛隔着银框眼镜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有紧张，有犹豫，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笨拙。没有任何铺垫，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拐弯抹角的暗示，就只是这四个字，直直地砸在她面前。
然後他沉默了。大概过了五秒，也可能更长。他深x1一口气，像在给自己打气。
「你能不能…当我nV朋友？」
他说完了。然後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手指SiSi地抓着衣角不放。
顾容月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膜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等这四个字等了半年。他每次暗示，她都在装傻，装到自己都快相信自己真的傻了。她不想主动，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廉价，她想被坚定地选择——而现在，他选了，没有迂回试探，没有浮华修辞，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四个字，和一句几乎是用尽全部勇气才挤出来的请求。
但顾容月却依然极力克制自己，没有马上答应。
「…我要考虑一下。」她的语调波澜不惊，彷佛只是在说无关自身的闲话。
谢清言的表情僵了一瞬间，然後他飞快地点头：「好、好的，你慢慢考虑，不急…不急的。」他的手指局促地g着衣摆，反覆来回拨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g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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