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沈知予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认真，「这是你自己做好的。我不过是给了你一瓶水。」
学生们采集完样本陆续回来了，两个人很自然地拉开了距离，回到各自的班级队伍里。没有一个学生注意到他们的老师刚刚站在同一块礁石上，分享过同一个短暂的、安静的瞬间。
考察在四点准时结束。四班学生在点完名後陆续上了旅游车。
回程的路上学生们明显b去程安静了许多，大半个车厢的人都在睡觉，偶尔有几个JiNg力旺盛的还在低声聊天。
裴砚靠着车窗，也睡着了。他太累了，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在yAn光下站了一整天。他的头随着车子的晃动一点一点地往旁边倒，最後不自觉地靠在了什麽东西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洗衣Ye味道。
沈知予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裴砚，睫毛在睡眠中微微颤动，像两片浅浅的蝶翼。他的呼x1很轻，头发有一GU淡淡的香气。
车窗外的yAn光从西边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沈知予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叫醒他。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坐在车厢後排的江云彻没有睡，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塞在耳朵里，目光却一直落在前排那两个人的背影上。他看见裴砚的头靠上了沈知予的肩膀，看见沈知予没有动。
然後他摘下了一边的耳机，目光沉沉地移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再也没有看过前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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