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的思绪断了一拍。
他手心开始冒汗，但语气没有乱。他继续讲，把最後一段讲完，然後让学生分组下去采集岩石样本。
学生们散开之後，沈知予才慢慢走过来。
「我们班在那边记录岩石型貌。」沈知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礁石，语气很随意，「顺路过来看看。」
裴砚知道那不是顺路。那片礁石离这里至少要走五分钟。
「讲得怎麽样？」裴砚问，声音因为讲了一下午而有些沙哑。
「很好。」沈知予说。他顿了顿，又说了一次：「很好。」
裴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谦虚的话，但沈知予没有给他机会。他把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到裴砚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嗓子哑了。」沈知予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每次紧张都不记得喝水。」
裴砚握着那瓶水，瓶身还有沈知予掌心的温度。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几乎被海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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