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裴老师。」
江云彻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明显的、小心翼翼的愉悦。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步伐不快,好像在故意放慢脚步。走出去七八步之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路,是看裴砚。
那一眼很短,短到裴砚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转过身去跟沈知予说话了,海风把江云彻那丝异样吹得零零碎碎。
但沈知予注意到了。
他站在裴砚身後,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那个男生的背影。他没有说什麽,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若无其事地跟上裴砚的步伐。
下午的考察难度明显大了。海蚀洞一带的岩石b较崎岖,风也b上午大得多,吹得学生们的校服猎猎作响。裴砚站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礁石上讲解,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他不得不提高音量,讲到一半嗓子就开始发乾。
但他没有慌。他把节奏放慢,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停下来问学生有没有问题,确认大家都记好了笔记才继续。李浩和周梓俊这次没有聊天,也许是因为被点名过一次,也许是因为这一部分确实b较难,他们居然在低头抄笔记。
裴砚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麽——当他发现自己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学生安静下来的时候,当他看到三十双眼睛真的在看着他而不是望着窗外的时候。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让人害怕。
他讲到海蚀洞与海蚀崖的关系时,忽然看见队伍最後面站着一个人。
沈知予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过来,双手cHa在K袋里,远远地站在隔壁班队伍的边缘。他没有打断裴砚的讲解,没有走近,没有任何一个学生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笃定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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