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备课备了多久？」沈知予不经意地问。
「两个星期。」裴砚顿了顿：「对着镜子练了好多次。」
沈知予没有夸他，也没有说加油。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跟裴砚并排看着那片闪闪发亮的海。过了一会儿，他说：「走吧，差不多要回去了。」
裴砚点头，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学生。
那是他班上的一个男生，一个人靠在石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汽水。其他学生都成群结队地去了前面的小食店，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没在等。裴砚记得他的名字，叫江云彻——成绩不算好，上课经常趴在桌上，很少跟其他同学一起玩，独来独往的，像一只安静的猫。
「江云彻，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裴砚走过去，「吃过饭了没有？」
那个男生闻声转头，看见裴砚，眼神忽然变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从漫不经心的淡漠，变成了某种很专注的、只有看向特定的人才会有的认真。然後他又迅速垂下眼睛，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吃了。」江云彻简短地回答，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瓶，「便利店买了三文治。」
「光吃三文治不够，下午还要在户外待三个小时。」裴砚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前面有面包店，要不要去买个面包带着？」
江云彻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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