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块卤牛肉,不自觉我刀起刀落的声音也变得轻了许多。
“她那是心气儿太高。”
惠蓉摇了摇头,把我切好的牛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你也知道,她这人,从小就背着那个‘英雄’的包袱,又恨她妈。警察这身皮对她来说不只是个工作,那是她的一层盔甲,是她证明自己的凭证。现在突然被扒了,说是保护性停职,其实当时谁知道那帮老官僚是怎么想的?她心里能痛快吗?还好最后风平浪静,但这疙瘩总没这么容易过去”
我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
那个在客厅的废墟里,在满地的木屑和泡沫包装中的受伤的母兽。
那个疯狂地索取疼痛和快感的冯慧兰。
在那一刻,她脆弱得让人心疼。
“有事也都闷在心里,不乐意说。”惠蓉接着说道,“今晚这顿饭多担待她点。让她觉得就算她明天就辞职不干了,就算她真当不成警察,她也是冯慧兰。是我们这个家的人。天塌下来,有你这个大个子顶着呢。”
我盖上砂锅的盖子。
在这个家里,虽然我是“主人”和“定海神针”,但在情感的缝隙里,惠蓉是那个用温柔和包容把这几个残缺不全的灵魂粘合在一起的黏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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