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主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的叹息。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这个“新人”解释,“三个月了,创口居然还在渗血。缝合线用错了,清创瞎搞,严重的细菌感染。懒得打开了,骨髓肯定已经开始坏死了。”

        他摇了摇头,边走边掏出自己的对讲机。

        “坤,明天把这个‘警告牌’处理掉,别浪费抗生素,哈?怎么处理你问我?要是找不到人收就剁了喂狗呗,气味都开始影响空气了。还有,明天下午三点让他们三个过来医务室,我亲自培训包扎,废话,当然要带素材,不然他们对着你来练?找个不听话的,这次砍一只手就行。”

        说完,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报废的资产。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生命、尊严、希望、痛苦……所有人类最基本的情感和概念,都是冰冷的数据和符号。

        那个被吊在墙上的女人,只是一个制作粗糙的“警告牌”,一个正在持续消耗医疗资源的“负资产”。

        我曾经在教材上读过所谓将人“物化”,但我当时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物化”。

        最后,他带我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般的公共区域。

        这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一群群正在赌博、喝酒、吸毒的基地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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