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裁缝好了。」郑君弥说。她要把巴库的嘴缝起来。
「会跑来当漫画编辑的人,不可能对漫画没有Ai吧?」麋青质疑,「不是很多人都这样吗?小时候向往当漫画家、艺术家什麽的,埋头完成一大堆作品,拿去投稿、参赛或公开给亲友看,得到的评语都是你没有才能,当然是b较婉转的版本。你想放弃了,背着这袋才情支撑不了的妄想实在太过沉重,但你又没办法彻底放手,你喜欢它带给你的快乐和痛苦,骄傲与怯懦,你怕一旦没了它,你也会跟着灰飞烟灭,所以当看见边旁有一条小坑道,你就钻进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四九三十六,做编辑也不错啊,跟漫画家是同文同种啦,能够让读者翻阅漫画时露出真诚的笑容,你身上也算能沾到一点漫画之神的光了。」
机关枪似的说完,麋青深x1了口气,直直望着郑君弥。後者默然回顾那段日子,像再一次被浸入冒烟热锅里汆烫,只是这一回她早已先预感到了痛楚。
「我曾经对画画抱持着热忱,但那不是我的梦想,也不是我向谁证明什麽的手段。」她感觉到了那男人汗涔涔的拥抱,以及另一个男人隔着一段距离凝望她的眼睛。「画画可以保护我。别人骂得再难听、笑得再大声??只要我拿起笔,一笔一笔画下去,我就能屏蔽掉这一切。
「那支笔是我的剑,我的盾牌。所以等我长大了些,心智变得成熟,又遇到真心Ai我的人们,脱离了那场噩梦,我的剑与盾??它们就不再需要保护我了。」
她们又就其他话题闲扯了几分钟。麋青突然说要回房,用笔电收信并上传一些照片,留下荒年和郑君弥两人,而她们也达成共识,决定该活动一下筋骨,遂起身到民宿外头走走踏踏。山上清新的空气涤清两人思虑,郑君弥觉得心中的重担减轻不少,年少不懂事的她以为失去初恋,也就等同失去了全宇宙,魂灵绝望到连Si遥望起来都似初绽的烟花。
然而,多年逝去,她不但没失去全宇宙,没绝望到想一Si了之,竟还给她猎捕到了傅檀烽这等稀世好男人。细数此时此刻属於她的宝物,郑君弥由衷感谢当年没有选择向黑暗投诚的她自己。
日头西斜,郑君弥从房间窗户看到巴库在内的几个男生全身臭汗跑回民宿,里头没有傅檀烽的身影。她在楼梯平台上拦住巴库,问他:
「檀烽呢?他不是一到这里就和你一起行动吗?」
「哦,他晃没多久就走啦!好几个钟头前吧。说要先回来补眠。」巴库推开挂在鼻梁上的太yAn眼镜,抹了抹眼睛周围的汗,又问,「你没见到他喔?」
「没啊,所以才问你嘛。」没跟巴库在一起,也没见他回房,那是跑去哪了?
她沿着民宿走廊绕了整栋建筑一圈,探头查找公共浴室和晒衣场有没有他出没的踪迹,一圈巡完未果,正待开启第二轮搜索时,恰好与满脸通红的麋青打了照面。後者容光焕发,笑意涌上眉眼,怒放鲜YAn光彩的模样好似清澈瀑布下映现的一道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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