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一时有些怔忡,摸不准这问话底下是何种暗流,或许是她成绩总不好,此刻心生羞赧?

        这种情绪,在狭隘者之间,极易滋生嫉妒的狭隙,如同一颗毒瘤,悄然生长。

        说话是门学问,而诚实,是她衡量得来的品德。

        “也没有多开心,”声音轻缓,如潺潺流水,“一直都…考这么多分。”

        话音落下,一抹极淡、极自然的笑意却像初雪消融时漏下的一缕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她软糯的唇角,是对自身能力一种纯粹而坦然的确认,是耕耘后收获的本能喜悦。

        这笑意,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却清晰地、不容错辨地落入了安禾幽深的眼底。

        “怎么了?”

        沈昭微微侧身,正对着安禾,眼神专注而真诚,要将她看进心底。

        空闲的右手下意识地复上安禾依旧紧握着自己左手的指节,“安禾,加油啊!这两个月的进步,是你我都有目共睹的。这次,你一定能取得好分数的。”

        安禾的目光落在沈昭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白皙、温暖、带着灼人的期许,又移向沈昭那双盛满真诚与鼓励的眼睛,一股奇异的暖流混合着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石块,悄然堵上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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