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璐瑶的声音低下去,像一只迅速泄了气的、鲜艳的氢气球,越飘越远,“考得这么稀烂,心里怎么能痛快得起来?谁真能不在乎呢……”
沮丧的、耷拉着耳朵的小狗,终于彻底地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了她们。
几乎同时,她的同桌陈思彤悄无声息地凑近,肩膀挨着肩膀,低语起来,大约是些无济于事的安慰。
而沈昭的同位,安禾,似乎一如以往,沉默如谜,又似乎有一股哀伤笼罩。
被安禾紧握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源源不断,几乎要灼人,沈昭定了定神,试图将手抽回,好继续沉入她的诗行。
纹丝未动,那只手被安禾牢牢地锁在掌心。
“安禾?”
沈昭侧过脸,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她那双清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这关切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对所有人皆如是。
安禾依旧低垂着头,额发是天然的屏障,将一切情绪隔绝在内,沉默是唯一的应答。
沈昭只觉左手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摊开在冰凉的桌面上。
安禾的指尖探过来,指腹先是轻轻蹭过她圆润的指甲盖,像试探一片易碎的琉璃花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继而滑过微凉的指节,描摹着那些精巧的骨突,最后停在温软的掌心,沿着那些纵横交错的命途纹路,缓慢而固执地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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